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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1

    送别马森兄

     

     

    虽然五月份也参加了前同事小两口的一个婚礼,但还没有从地震灾难的感情冲击中缓过劲来。而此时,就接到北京女哥们儿电话,告知马森哥哥突发心肌梗死而过世的噩耗。

     

    朋友从北京天津深圳重庆上海等地迅速集聚到八宝山,在这个没有预期的场合,见到很多当年院里的同事朋友:除开较常见面的长明、老吴、老曹、老路和吴青,还有当年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三所主任建筑师庄念生先生、现已名满天下的李兴钢、曾经一起同事和到英国留学的武昕和刘延川、最早从我们单身哥们中间叛变的多年没见的张金俊、甚至还有小学同学吴敬青等等。老朋友老同事见面,除了默默地握手简短地问候,没有激动的笑谈。身穿神色素服的人们在屋外站了一大片。

    遗体告别时候到了,马森兄安详躺于棺木,仿佛安睡中。脱离了队伍的步伐,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却回头看到我身后的老曹和长明兄,两个人到中年的大男人,竟也泪眼朦胧。老曹出门后就背到墙角抹眼泪,长明兄也无声地流泪。

    当人群都退出后,我和长明兄又走到灵柩旁,想最后扶扶棺,但是工作人员似乎没有安排这个环节,而安排大家去焚烧祭品。我和长明兄抬着花篮,去焚烧炉和其他祭品一同烧掉,那些白玫瑰马蹄莲连同花圈一起燃烧,竹竿在火炉中噼叭爆裂,仿佛是送马哥上路的鞭炮。长明和我捡起撒落地上的花朵,往火炉里面扔,老曹一旁看着,蹲在那里落泪,老吴躲得更远。

    追悼会后大家一起吃晚饭,特地挑了以前单身宿舍附近的一个餐馆。菜上齐了,大家似乎没有以往在一起的放肆,都不愿动筷子,直到老大李长明说了一句:今天我们送走了马森,今后大家多保重。大家才开始夹菜。

     

    马森是我多年的朋友,同校同专业82级学长,当年北京单身宿舍一起厮混的哥们,而今却成为好朋友中间第一个离开我们的人。

    马森的家世我知道得不多,但知道解放前的他家在重庆解放碑附近有不少房产,苏州的某个著名园林也一度在他们家名下。马森兄天性乐观豁达,思维敏捷,开朗健谈,为人宽厚包容。一群人中间,会因为有了他的谈笑风生而感染,快乐一片。

    在飞北京途中,当年那些点点滴滴在头脑中一幕幕回放:

    每天下班后一帮哥们在长明老路宿舍等齐了以后到附近搓饭,吃遍附近的大小饭店,马森因为和蔼可亲幽默风趣在服务员小姑娘中间有极好的人缘;

    1994年夏天的某个夜晚,我们一帮人到什刹海夜泳,开心之极;

    1994年五一假期马兄吴兄和我一起到北京西南的十渡风景区游山玩水骑马划船,马兄因为不善骑马而被马鞍撞的臀部红肿,无法仰面睡觉,被我们嘲笑;

    马兄一贯善于总结社会动向和人生感悟,大郎被派驻到深圳后,几乎每年回到北京和朋友们聚会时,马哥都有新的笑话出台。至今记得马兄满脸是戏地讲蚂蚁和大象的故事,第二年回去后就有了新的版本。

    2001年冬天回国,再次见到马兄和朋友们,马兄非常形象地总结北京当年的流行话语为:关键是要找个人;而前年的流行话是:一定要搞大。

    2005年电话长聊,马兄结合最近几年在方略的经验,兴奋地讲起企业运作的感想,兄弟说:要当好的建筑师,就要做到人格分裂:一面可以和那些层次不高的业主一起混混,一面关起门来可以好好地研究专业。虽然大郎至今没有做到这一点,但是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种境界。

    。。。。。。

    端午节,在手机里面滚动人名发出节日短信,看到马森的名字,觉得恍兮弗兮,心里面有些堵:犹豫是否该给马兄也发一条节日问候,他是否会收到?

    马森兄一路走好。希望马兄太太和年幼的女儿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